带着防晒贴膜的车窗终于降了下来。

“你是……?”他问。

赵程明又羞愧又焦急,自己带着师姐和助手大老远跑到这个地方,就为了一个可能是骗钱的自诩证人的女的。如果要是又钻进圈套,那真是蠢上加蠢,狼狈透顶!

“快去快回。”师姐握住方向盘。

两人冲下车直奔那家指定的肯德基,冷气让他们打了喷嚏。赵程明在心里推测那个女人的身份。江淮北方方言,用语上比较低俗,约见在这里,他心觉应该是社会地位比较低的外来务工人员。

只见店门前,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裹了裹自己的黑外套,戴着口罩。

赵程明气喘吁吁地跑过去,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焦急地问:

“东西呢?”

助手迅速翻包,担心道:“老师,要吸药吗?”

女人抬起头,赵程明也直起身,却愣了。

这人戴着眼镜,面容十分稚嫩,皱眉露出警惕的表情。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连连道歉,在原地来回转身,视线终于落在一个挎着破旧皮包的矮胖中年妇女身上。

那人头发乱糟糟,黑黄相间,用黑皮筋扎住,满脸皱纹。又矮又胖,穿着七分裤和印着卡图案的短袖,脚上是廉价的凉鞋。

两人走了过去。

“恁斯赵律师?”

“对。”

“大律斯穿滴也跟俺们差不多昂。”妇女道。

赵程明紧紧盯着她。妇女身上有廉价又刺鼻的护肤品香味。皮肤黝黑,耳朵上还带了两个很小的金耳环,凉鞋都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