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应该也会跟你一个想法的。”她突然说。

“亲弟弟?”

“对,”她笑了,这是赵开第一次见到她真心地笑,“他也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男生,但是他从小就有些孤单。”

“或许他自己不觉得孤单吧,又或许他觉得跟热闹比起来,维护心中的秩序才是真正重要的。”

赵开看着她的侧脸,昏暗的灯光下,两双鞋的踏地声不断带来灯的光亮与暗灭。她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湿润,长而密的睫毛翘起,黑眼圈和眼袋看起来真的很憔悴,不到四十竟然就有白发了,但口中说出的话语,却那么有力量。

赵开突然想问出那个一直没说出口的问题,你为什么看上去一直那么疲惫,你生病了吗,晚上是失眠吗?

可是张山琴问了他一个他永远都忘不了的问题。

“我状态不好,没太出手,你解决这件事的方式真的很完美,你是怎么做到的?”

从头到位,赵开对张山琴没有丝毫的迁怒,根本没有掉入“受害者有罪论”的陷阱,而是站在她这一边,一眼看透凶手,甚至直接对造谣者抛出“□□羞辱”的指控。

先在公司内部熟人区先口头澄清,但不落入自证陷阱,表现出毫不在意。

直接面对造谣者,保留关键罪证,抓紧在最短的时间内写出三千字的投诉申请,直接投到总部。而且他本来是要报警的,只是在这个特殊时期担忧两人的工作留任,所以没有打草惊蛇。

听到问题,赵开张着嘴合不上,露出一个有些开朗的笑。眼睛里还有一点难以分辨的闪光。

他迟迟没有回答,到最后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