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浅的眼睛在夜色中透亮。亮得就像星星。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她说。

刚才吃饭时,当小羊又问出那个已经问了两遍的问题,最近有交到新朋友吗。

吴浅的回答是,没有,我有你了,不需要新朋友。

茫茫夜色,灯红酒绿照在吴浅脸上。她拨打自己的号码,无法接通。

等了没一会。

“寻找诗里、梦里被夸大的红色,我们要挣脱、冲破束缚这现实的堡垒……”

接通电话,男人道:“首先,我要为8月的自己伤害了你道歉。我没想到8月的他这么拉跨。”

“得了,”吴浅疲惫地说,“你每次除了道歉能不能带来点帮助。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是对手派来杀我的呢?”

张山画被她臊得整个人都要蒸发。就在这时,他却突然听见电流滋滋响,吴浅的声音也忽大忽小,不知是怎么回事,但他没有在意。

“对不起,我是猪队友。”他道。

电流声似乎没有了。

吴浅捏自己的鼻梁,吐槽道:“你说怎么就选中咱们俩呢……我们有一丝一毫的匹配度吗?”

张山画不敢应答。

他知道吴浅骨子里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如果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跟他跨时空通话,肯定会为他这些错误而怀恨在心。

吴浅揶揄了一下也就过去了,这个时刻没人来得及管到底是谁欠谁。挚爱一次次死去,被多次严重地击碎精神状态的两人,人多少都有点麻痹,此刻都不管不顾了。

“上次循环的经历提醒我了,不能通话是最要命的。任何让我们丢失联系的救援方法,恐怕我们都不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