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之前觉得你状态不对,就去了闵理。”

她的眼神里都是不敢相信,张开嘴,似乎话就在嘴边,可还是没有说出口。

吴浅没有强迫她,而是移开视线,捞起虾滑、黄喉、羊肉和腐竹,一一细心滤过辣汁,夹到她碗里。黑发在肩头扫来扫去。

她不知道她经过了什么,才得知这些消息。

爆炸,热射病,死亡,暴力。她都无需知道。

“我,还有叔叔阿姨,都很爱你。”

说完这句话,吴浅看到杨宇星眼里有无数复杂的情绪在闪动,那蕴含了极其复杂的公式、理论、实验法,历经漫长艰辛和孤寂的眸子,似乎在无言地说话。

吴浅是平静的,只是低下头默默拿起盘子下菜,捞起脆牛肚、海带结和魔芋丝,耐心地滤过,夹到杨宇星的碗里。

“先吃饭吧。”

杨宇星的眼角似有晶莹,很快埋头专心吃饭,吴浅也是。

接下来的半小时,她们谈论的只有饭菜。

“毛肚还是脆的好吃。”“是呢,喜欢黄喉也是因为它的脆。”“怎么这次没点牛肉呢?”“换点口味。我再上一份牛肉?”“不啦,这蛋炒饭超好吃,你吃。”“淋一点点辣油还是原来那种香味。我总觉得海带结比海带苗好吃呢。”“我也觉得。而且魔芋丝比一片的魔芋好吃得多。不知道为什么。”

吴浅结账后没有亲自把杨宇星送回学校,而是直接给她打了车。因为她不想让她辛苦,再从学校出来。她知道,自己无法通过干预这个过程来救她。那是徒劳。

车门口。她知道这或许又是她们最后的告别。

吴浅很想知道,小羊会对自己说什么。

“注意安全,希望你以后都工作顺利。好好的,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