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没有相信他的,没有相信任何人,奈何还是选择了他。

警局里,吴浅被锁在窄小的问询凳里,无法动弹。手臂上缠着绷带,生理上的疼痛让她的手臂微不可见地颤。

“我只求一件事,让我打一个电话。”她恳求。

错了。全都出错了。

她去找张山画,刚说出琴姐会失踪,张山画当场接到“姐姐失踪了”的电话,谁会相信她和张山琴的失踪之间没有联系?

无论怎么看,她都是第一嫌疑人!

她以为张山画听到姐姐有难的消息,即使再荒诞,也会去尝试阻止——可她没想到,张山画确实尝试阻止了,只是把矛头对准了她这个吹哨人。

她低估了张山画的戒心,他没有因为她拿出了“橘子船”的证据就相信,反而觉得是她对有抑郁症的张山琴使用了诱导手段。

他确实只是个打工人,可是他也是顶尖会计师事务所的人,他的人脉之强,让他一个电话就打了上去,一个合情合理的诉求,吴浅立马就被扣在了警察局。

“我必须打一个电话,就一个。”吴浅几乎是恳求。

警察坐在暗色的桌后,桌子正面贴着一句标语。

【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

“你想给谁打电话?”男警问。

吴浅沉默了。

“张山画。”她说。

“张山画就在警局,你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可以直接说。”

吴浅仍旧沉默。她要找的不是这个张山画,是九月的张山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