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睡着来逃避这一切吗?”

杨宇星坐在柜台前的瓷砖地板上。

“跟从前一样呢。”

杨宇星穿着整洁,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用夹子别住,穿着粉白的长裙和针织衫,抱着膝坐在吴浅身侧。这头栗发曾经多次被老师要求染黑,但她不从,她说自己生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吴浅口齿不清地说:“小羊。”

“你是我临死时见到的幻象,还是真的来了。”

她们所处的空间变了,一个凉风习习的天台,茂密高大的柿子树投下大片阴影,护着她们不受酷暑炙烤,她们躺在两张席子上,看着烈日慢慢落下,留下薰衣草紫、桃粉、柿橙相融交织的黄昏,许多色彩似乎不属于人间,叫不出名字,美得无法形容。

杨宇星说:“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呢。受到不公平和伤害、又没人为你主持公道的时候,就会自己躲起来,假装睡觉。”

“不过你不用担心,到要去上晚自习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

“你知道吗,校门口那家零食铺旁边新开了家冰激凌店,香草和草莓双拼的甜筒加上白巧克力碎末,哈哈,你是不是很想吃?等你睡醒了,我们去尝尝看吧。”她双手托着腮。

吴浅说:“我不能睡了。”

她拽了拽自己洗得掉色的校服。

“啊,为啥?还有很久才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