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渐渐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吴浅。这人刚才急得要死要活,要找自己家的病人,现在则满头是汗地在纸上涂涂画画,还拒绝了效率最高的“全站广播寻人”,怎么鬼鬼祟祟的。
吴浅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她在外人眼中低着头,目光有些呆滞。
她低着头,此刻,d pace里的一砖一瓦在她脑海中飞速搭建。
她第一次使用这个记忆法是16岁,她为自己设定的d pace是她儿时和小羊最常玩耍的紫藤长廊。校园里长不见底的走廊,每一把长椅都漆成至少7-8种不同搭配的彩色。美人祭、海天霞、火赫、朱砂、紫茄、三公子、青黛、帝释青、官绿、苍苔、烟色、葱白、浅云、米汤娇……各种绿植纵横,头顶则是看不到头的茂密紫藤。这里精细到每一片叶子,都是她积年累月按照记忆复刻出来的,在成年后还时不时回学校重温细节。
吴浅在紫藤长廊中狂奔,风声啸啸从她耳边吹过。
她问自己:你和那个男人,在梦境里似乎有过接触……他在梦境里是怎么跟你说的?
她蹲下来拼命翻找着草丛,扎手的草刃混着泥土的气息,不是,全都不是。一簇光刺得她不自主地闭眼。阳光反射到地上——那是一颗纽扣,她迅速跪下捡起。一阵哭腔从她的记忆深处窜出来。
这是最出乎预料、超出常理的一个碎片。
——新闻里现在都是张山琴的寻人启事你没看到吗?那是我亲姐!我亲姐现在是真失踪了,真失踪了你懂吗?警察都找不着她,现在我他妈还要接你这个诈骗电话,你他妈到底还是人吗?还是说你故意打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