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在拿她姐姐的性命,来威胁她。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攥紧到发白,故作平静道:“你说。”
“你今天下午13:45之前,去到申城的黄沙区平安大街……”男人边说着,吴浅边回到前台,扯过纸笔开始记笔记,听着低沉的呢喃,“170弄小区的门口,有一排梧桐树,其中一棵树上,有一只狸花猫。”
本来在用笔记法符号记这些内容,在听到猫的那一刻,吴浅的笔尖停顿了。
“……如果你13:45之前到那里,把那只猫抱下来,放到那个小区里面,”男人道,“如果你做到了……我就告诉你,杨宇星为什么死。”
她听着电话里的内容,无意识地揉烂了一边的白纸,握着手机的右手用力到发白。
吴浅站在前台,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已经有些麻痹了,浑身的汗成了冰珠,这些她自己都没有感觉。把一只猫……从树上抱下来?只有20分钟?只有这样,才能告诉她姐姐的死因?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吴浅冲上头的感激渐渐被浇了冷水,她不禁回想起之前梦中,这男人一遍遍地拒绝归还自己的手机。还辱骂过自己。
吴浅,一个会被同事背后评价“工于心计”的人,好事者口中的政治家,根本不是好拿捏的。她是被一系列过于猛烈的情感冲击得萎靡了,尤其是被那句对她的提醒给规训了。她一旦察觉到对方的不善,就会立马切换另一套行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