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不清自己给她喂了多少次水,每次都用吸管杯小心地送到她唇边;

记不清擦了多少次汗,棉柔巾轻轻掠过她发际线时,总带下几缕湿发;

她只记得每一次宫缩来临时她紧紧攥住他的手,和每一次胎心监护仪上那令人安心的"咚咚"声。

当云筝被推进正式分娩室时,傅凌鹤被要求穿上全套无菌服。

他站在云筝头侧,听着医生和助产士的口令,看着云筝用尽全身力气推动新生命的诞生。

她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凸起,像条搁浅的鱼般拼命挣扎。

傅凌鹤心疼得几乎窒息,却只能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你是最棒的……马上就结束了……我爱你~"

"看到头了!"助产士惊喜地喊道,手套上已经沾了血迹,"再来一次,云小姐,用力!"

云筝发出一声近乎嘶哑的喊叫,那声音像刀一样划开傅凌鹤的胸膛。

随即,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产房的紧张气氛。

"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宝宝!"护士迅速清理着新生儿,而傅凌鹤的视线却始终没离开云筝苍白的面容。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嘴角却挂着虚弱的微笑。

"还有一个,云小姐,再坚持一下!"医生提醒道,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轻轻按压。

云筝已经精疲力尽,眼皮直打架。

傅凌鹤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筝筝,看着我,就快结束了。"

他的声音哽咽,滚烫的泪水落在她手心里,"再坚持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