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谢需要亲自上门?"傅凌鹤冷笑打断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像记闷雷。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时,金属袖扣在墙上撞出火星,"打个电话足够了吧。"

窗外的麻雀被这动静惊飞,扑棱棱撞在玻璃上。

云筝看着傅凌鹤背对着她系领带的动作,每个手势都带着压抑的暴戾,丝绸布料在他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啦"声,难得的失态。

"傅凌鹤。"她光脚踩上冰凉的地面,从背后抱住他。

男人脊背肌肉硬得像钢板,甚至能摸到脊椎骨节凸起的形状。

她将脸颊贴在他绷紧的肩胛上,声音闷在他昂贵的西装料子里,"你怕我认他们?"

傅凌鹤系领带的手突然悬在半空。

晨光穿过他修长的手指,在墙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哑着嗓子说,"换衣服。"

云筝绕到他面前时,发现他竟在微微发抖。

这个连右臂骨裂都还能谈笑风生的男人,此刻苍白的唇抿成一道直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着我。"她踮脚捧住他的脸,拇指抚过他紧绷的咬肌。

傅凌鹤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阴翳,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直到她第三次唤他名字,他才勉强抬起眼皮。

那双总是盛着嚣张气焰的眼睛里,此刻晃动着云筝从未见过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