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云筝不知道的事,今天一早就有医生进来查房,不过傅凌鹤怕他们打扰了她休息,让他们都出去了。
不然云筝也睡不到这会儿就该醒了。
不过云小姐自然是不知道的。
云筝洗漱出来,习惯性地端了一盆温水,盆沿搭着条浅蓝色毛巾。
她走到病房中央才猛然顿住,傅凌鹤已经醒了,不用她再帮他洗脸擦身子了。
"忘了你已经能自己……"云筝小声嘀咕着转身,水盆在手中晃出细小的波纹。
"等一下。"男人低沉的嗓音像羽毛扫过耳膜,她回头时看见傅凌鹤已经放下手机。
他左手按在缠着绷带的右臂上,眉头微蹙,"伤口有点疼。"
水盆被她搁在床头柜上,云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她指尖悬在他病号服领口上方,像对待易碎品般不敢触碰,"是不是刚才换药没包扎好?我看看……"
话未说完,她手腕突然被握住。
傅凌鹤的掌心比温水更烫,带着薄茧的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不用看。"
他仰起脸,喉结在晨光中滚动,"你帮我擦把脸就好。"
云筝怔住了。
"我昏迷的时候都是你帮我擦的。"傅凌鹤忽然松手,垂下眼睫的样子莫名委屈,"现在嫌弃我了?"
水雾从盆中袅袅升起,云筝看见水面倒映着自己发红的耳尖。
"闭眼。"她把毛巾拧干,抖开凑近他,声音比羽毛还轻。
温热的毛巾覆上额头时,傅凌鹤的睫毛颤了颤。
云筝的指尖隔着毛巾描摹他眉骨的弧度,额头上那道车祸留下的浅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