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黎安猛地捂住嘴,指尖碰到自己干燥的嘴唇。

天啊,她居然强吻了他!

窸窣的声响从右侧传来。

岑黎安这才注意到,蒋忱御正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头歪向一侧睡着了。

他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垂在额前,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岑黎安屏住呼吸。

晨光描摹着他英挺的鼻梁和下颌线,下巴上冒出的青茬让他看起来比平日少了几分疏离感。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左手垂在身侧,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

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宿醉让她的动作有些迟缓,但好奇心驱使她蹑手蹑脚地靠近那个熟睡的人。

三步之遥时,雪松混着淡淡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独属于蒋忱御的味道,让她想起他昨天穿着白大褂跟她打视频电话的样子。

岑黎安蹲下身,与他呼吸相闻的距离。

他的睫毛在颤动,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岑黎安想起昨夜他告白时暗潮汹涌的眼神,想起他扶她上车时克制的手势。

此刻他眉头微蹙,唇线紧绷,像是在梦里也保持着那份该死的自制力。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一寸处。

晨光穿过她的指缝,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只要再往下一点点,就能触碰到那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