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边小心地把她扶了起来,指尖轻轻托住云筝的后颈。
他先是将杯沿贴近自己手腕内侧试了试温度,确定水温适宜后,才缓缓倾斜杯身。
"慢点。"他声音放得很轻,拇指无意识地在她颈侧动脉处摩挲,感受着那微弱而顽强的跳动。
温水触及唇瓣的瞬间,云筝睫毛颤了颤,一缕水痕顺着她苍白的唇角滑落。
傅凌鹤立即停住动作,手背青筋微凸。
他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布料掠过她下颌时带着雪松香气,却在即将触到肌肤时蓦然悬停,转而用指节蹭过那道水痕,生怕自己的触碰会给她带来不适。
"再喝两口?"他低头时领带垂落,在云筝手背上扫过丝绸的凉意。
见她摇头,水杯撤离的轨迹在空中划出迟疑的弧线,最终搁在床头柜上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夫妻俩相顾无言,两人都很默契,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提半句墨家人。
云筝躺下,闭上了眼睛,像是在逃避,要将那些她不想也没有勇气面对的事都隔绝在外。
傅凌鹤也没有打扰她,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生怕会吵到她,才开门出去。
走廊的灯光比病房里要亮得多,傅凌鹤眯了眯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
就在他轻轻带上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钻入鼻腔。
他转头就看见墨时安靠在对面墙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
香烟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极了此刻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