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别说了,”阿琢气鼓鼓地放下手,“太子阿兄舍不得让颜太傅吃沙子,他就舍得让我吃沙子?我可是他亲弟弟!”
“额……”我甩了甩腰间的玉佩,“这不是阿兄的意思。”
“不是阿兄的意思?”阿琢瞪圆双眼,“阿姐,难不成是你的意思?”
我心虚地玩着玉佩下面的穗子。
“阿姐,真是你啊!”阿琢捂着心口,“阿姐,我好伤心,阿兄那边坑你,你居然为了他坑我!”
我将阿琢的手从他的胸口拿下,“阿琢,你想当储君吗?”
“什么?!”阿琢惊恐地摆手,“不不不不,我不想!我一点也不想!阿姐你别瞎说!”
“嗯,巧了,我也不想。”我朝阿琢勾勾手,“为了我们不用替阿兄当储君,你便代颜太傅去巡边好不好?”
阿琢戒备地盯着我,“阿姐,你少诓我,阿兄当不当储君,和我去不去巡边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的,”我拉着阿琢坐下,亲手给他剥了一枚新贡的蜜橘,蜜橘清甜的味道在近处散开,阿琢使劲儿嗅了嗅,吞了吞口水。
我将蜜橘递给阿琢,他一口咬掉了半个。
“你想啊,阿兄定然不会让颜太傅去巡边,以阿兄的性子,他会想法设法地自己代颜太傅去,等他到了边疆,天高阿耶远,难保他不会用什么幺蛾子手段让阿耶废太子,”我接过宫人递上来的帕子,擦拭指尖的汁水,“阿兄若不当太子,你觉得我、阿玦还有你,阿耶会立谁?”
“肯定是你们两个之中的一个,”阿琢吃得欢快,“反正轮不到我,我就当我的逍遥王!”
“呵!”我冷笑一声。
阿琢被蜜橘瓣儿噎得直翻白眼,“阿姐,你你你笑什么?”
“笑你天真,”我扔下帕子,阿琢浑身一抖,仿佛我扔的是他,“阿琢,你莫不是以为你阿姐我会坐以待毙任由那储君之位落到我头上?还是你觉得阿玦会替你顶上?你忘了皇祖母的话了?”
阿琢的面色一点一点变白,他哭丧着脸拉着我的手,“我我我我没忘,阿姐,救我!”
我轻轻拍抚阿琢的手背,“哎,怪只怪阿玦太会抓周,满桌子东西,偏生抓了祖母阿爷慕容太师当年的玉笏,皇祖母龙心大悦,说阿玦来日长大,必能继承慕容太师的衣钵,你瞧,咱们大晋九道一府,疆域何其广阔,阿耶偏将阿玦封在舒州,你不会不记得舒州是什么地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