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袖,许清如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阿娘,那不是意外……”
灯花爆了两爆,江柔还是那副样子,面无表情地坐在烛光下的阴影中,许清如一言不发地耐心等待,等待江柔从她刚刚所告知的真相中回神。
又不知过了多久,江柔身形微微晃动,像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散了,摇摇晃晃地起身,许清如担忧地去扶她,被她推开,“阿娘,有些累了。”
许清如注视着江柔,想从她此刻的神情中寻找出什么,但什么都没有,江柔仿佛真的只是累了而已。
“那阿娘,便早些歇息。”许清如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她离开后,江柔吹灭了蜡烛,和衣在床上躺下,良久,黑暗中流露出一声似哭似咽的叹息……
许清如回到房中,许清婉早就做好了功课,正在灯下做女工。
“阿婉,怎不多点几盏灯,小心伤眼睛。”许清如从柜子中翻出两支蜡烛一齐点上,用烛台穿了搁在桌子上,屋内亮堂许多。
许清如凑过去,发现许清婉在做荷包,“怎么想起做这个?这也是书院的功课?”
“才不是呢。”许清婉用剪刀将多余的一截线头剪下,“三月三上巳节那日老师带我们去水边玩,结果我不小心将阿颜姊姊的荷包撞到水中去了,我答应亲手做一个赔她。”
“不知不觉,连阿婉也会做针线了。”许清如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窗外江柔房间那个方向看,江柔的房间一片黑暗,许清如知道这是阿娘不想让自己看见她难受的样子,所以故意将她支走。
“阿姐,你都跟阿娘说了什么?”许清婉将荷包下的流苏一根一根理顺,“怎么这么久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