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到大晋的时候,她听前来吊唁的乡邻提及过,原身的父亲是在去楚州赶考的途中遇到劫匪意外身亡,楚州那边以此定了案,劫匪也下了牢狱,此事便了了。
可现在看来,这个意外,更多的像是人为,而事情的动机,只怕跟原身和王梁的婚约脱不开关系。
这便麻烦了,若是人为,若真的和王家有关,那么这件事会很复杂,无他,买通劫匪制造意外令有功名在身的一个秀才身亡,事后州府县城口径如此统一,这件事是区区一个王梁和一个向茗霞能做到的?两家的长辈会一点都不知晓?
此案已经盖棺定论,饶是许清如非此间中人,也知道想要翻案并不容易,且在没有现代化刑侦手段的前提下,时间过得越久,证据链越难完整。她们家这种情况,王、向两家捏死她们跟捏死几只蚂蚁没有区别,何况她只是猜测,并无一丝一毫真凭实据,如何翻案?
小说戏剧中常有进京告御状的桥段,难道她也要效仿?据说京城在北方,这一路山高水长,她不信王家和向家不会在途中劫杀,即便安全到达京都,这御状怎么告,如何告?
许清如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跳个不停,醒过来时她以为她要做的就是在这里活下去,照顾好江氏母女替原身尽孝,还不足一年,从天而降一口大锅砸在她身上,她还不得不接着。
杀父之仇是原身的,原身早没了,那么这仇就是她的,于情于理,她都该接着。
许清如瞬间压力倍增。
她看了看地上的石子,用蒲扇勾过来重新摆正,一枚代表许敬林,一枚代表王梁,一枚代表向茗霞,还有其他几枚分别代表王裕,向茗霞的耶娘,还有可能经手许敬林一案的官员。
以前看群像类的小说经常做人物关系图,没有纸和笔,她只能用石子代替,虽然无法勾画,但在她的脑海中已经慢慢形成了一张人物关系网。
不行!还是不行!她对他们过于陌生,那两个家族扎根到何种地步她根本不知,在江宁郡府楚州之中又有何种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也一概不知,这张人物网的关节之处十分不明朗,她无法勘破该从何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