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什么?异常?可是她本来就是异常,为什么要称呼脑海中被注入的“自己”的记忆为异常?

难道不是只有与正常不同的情况,才能够被称为异常吗?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她又凭什么被称为异常?

难道……她不正常吗?

克拉肯不明白,正如那间实验室里在生死中挣扎的所有实验体。

所有外貌和数据一模一样的,为了某个罪恶的目的而塑造的少女们。

她们被批量制作出来,就连精神力的呈现形式都一模一样,是红色或者蓝色的虹吸水母。

只有被称为克拉肯的个体是特殊的,她的精神体是一只看上去就软弱可欺,对一切无能为力的小飞象章鱼。

因为不同,所以无法被种群接纳,在实验室这样地狱般的地方,克拉肯也是被绝对排挤的那个。

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行动,一起学习,一起训练,除了……

某个同样特殊,精神体为两只水母的女孩。

识别名为海月。

海月和她完全不一样,会做许多她根本不敢做的事情,会向那些穿着白色衣服,沉默不语的奇怪的大人撒娇要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再露出和克拉肯一样恐怖的眼神。

海月也恨着那些白色衣服的家伙。

这个认知让克拉肯感到心安,因为她觉得那些家伙真的很讨厌,必须要她们去做一些很困难的事情才能获取食物,总是抽取她们的血液,还让她们自相残杀。

她也曾经试图挣扎过,想要告诉其他的同伴,那些白色衣服的家伙都是坏人,所有的生存危机的压力来源都来自于那些混蛋,然而那些女孩只是用与她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合群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