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方强继续汇报,但顺畅的语速突然有些磕巴,耳根升起一片红,并缓缓朝周围扩散。他是站着汇报的,在明亮的办公室里,脸上的变化逃不过任何与会者的眼睛。多数人选择低垂眼帘,掩藏情绪,也有少数几人,往周盛东这边迅捷地瞥了眼,以略含讶异的目光。因为他很少在公开场合对下属表达不满,更何况是初来乍到的新人。
周盛东注意到了那些目光中所含的异样,他视若无睹,心里却很清楚,方强的汇报固然有问题,但没到挨呛的程度。
真正的问题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今早来公司的路上,任彬开车,周盛东在后座闭目养神,脑子里同时几个念头在转,也无心和任彬聊天,最近他一直就是这样的状态,焦虑又时常心不在焉。
车子忽然停下来,周盛东张开眼睛看窗外,是到了很容易发生堵车的地段。
“又堵了?明天走环湖高架吧!”
“那边也堵,我研究过导航,这条路堵的程度是红色,那条路是红得发紫。”
“环湖高架也堵?怎么搞的?”
“好像出了交通事故……明天再看吧,如果不堵明天走环湖高架。”
“嗯。”
周盛东又把眼睛闭上,在一堆思绪的乱麻里翻找刚才掉落的线头。
“舒桐今天下午走,两点半的火车,从东站出发去戍门。”任彬突然用一种播报新闻的语气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