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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是又回老家离婚去了吗?没空给你做饭了。”马泳宸继续问着,

白清音不言语,马泳宸自知“又离婚”三个字触发到了她的神经,他吐了吐舌头,与张长柏两个人无奈地对视了一下。

“你说她妈要是这次离婚成功了,你们就成了一家人了,一家人多热闹呢。”张长柏又补充了一句。

白清音有点生气,使劲踩了下自行车脚蹬,她长大了,不是前几年刚来风凌街的小孩子了,不喜欢男生们讨论这些家事,尤其是妈妈回家离婚,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带着点“羞耻感”,而且对方还是她的亲爸爸,她的感情很复杂。她快速往前骑去,把马泳宸与张长柏两个人远远地甩在身后,拐个弯就到了风凌街,骑楼下面常年有三五人一桌在“呷茶”,谈天说地,说古论今,这种把人行道置于楼下的建筑形式,在宁海市多炎热,多雨的气候条件下,晴天可以遮阳,雨天可以避雨,台风天来的时候还可以挡风。

多年后,她的妈妈有时和她讲起,最喜欢那时候她十六七的时候骑车放学回家,她在临街的二楼做饭,路边的艳紫荆正开花,地面轻轻撒了一层花瓣,鸡蛋花还没开起来,树叶绿油油的贴着墙壁,阳台上种着花,太阳是湿润的。

这一年他们仨都只有十七岁,在同一个中学读高二,马上升入高三。张长柏的爸爸是一位大学老师,但是他在风凌街更加出名的身份是一位奇奇怪怪的“发明家”,妈妈梁柳溪在风凌街开了一家花店。

而白清音是没有爸爸的,或者是有“两个爸爸”。

风凌街的木棉花开了,一大朵一大朵像碗口一样的花,又灿烂又热烈。

白清音像风一样从街道上飞快地飘过,坐在茶叶店门口喝茶聊天的马国栋对着清音大喊,“清音,放学啦!”

白清音没有理会马国栋,她之前出于礼貌,会应一下,但是现在一点都不想理会他的招呼,青春初来的懵懂与对于两性间的未知的懵懂感让她难为情。

马国栋看到白清音不搭理他,笑着和喝茶的人说了句,“你说我要是娶了她妈妈,清音叫我一声爸爸我该有多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