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故生的情绪明显不对,面上就像平静的地表,而内心恰如地底奔腾咆哮的熔浆,汩汩沸腾,那般的炽热激昂。

他拦下洛锦,一言不发,朝少女踏出的第一步是沉重与轻快的拉扯。

一如他的心。

葱郁的春色一步一步填满荒芜的心房。

他在宁卿面前落定,俯身间向她伸手,恰巧一缕碎光跳跃在指尖,如梦似幻,就像眼前,他所经历的一切。

谁啊?

宁卿沉思,递出的手慢慢搭向他的掌心。

男人目不转睛,直到两手相触,他的指尖陡然一颤,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蹿而上,紧紧的,像要永生捆绑般握紧她。

宁卿借着他的力道艰难站起,腿脚仍是麻的发疼,一时没站稳趔趄间,对方的手臂率先揽住她的腰肢,只是一带,轻而易举拥入怀。

直到趴在人家胸膛,宁卿脑袋终于找到灵光。

哦,想起来了,这人是总院长。

她毫不留情一掌将人推开,没有注意到对方一闪而过的黯然。

她大嘘。

哥们你不是立的爱妻人设吗?

怎么现在见个小姑娘就随便抱?

洛锦眸色一沉,显然是对好友的行为感到不悦,他快步上前,立于宁卿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头,释放出一定的占有信号

“可是认错人了?”

洛锦的声线暗藏戒备,比往日的淡漠更为疏冷,仿佛对面的男人不是自己的好友,而是敌人。

认错人?

崔故生想扯起唇角发笑,但心脏被喜悦和苦涩反复拉扯,如今倒不知该演变成何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