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袖袍灌盛清风,他抬手覆眼,阳光下,似有什么晶亮的东西从指缝坠落。
“崔故生。”
三个字,怎被她念得如此好听。
嗯?
昏沉的脑袋陡然清明,他近乎狼狈地凑上前,眼尾附着浓烈的胭脂色,心脏死而复生般紧张的噗通跳。
迫切而仓惶:“你唤我?”
那股喜悦根本无法遮挡。
“卿卿唤我谓何事?”
“只是觉得……”
宁卿迟疑伸手,食指一点他肩头的冠蓝鸦,小鸟依恋合眼,缱绻温顺任她亲近。
“只是觉得,我该这般唤你。”
眼前的人并不认识。
可崔故生给她的感觉,和当时看见副官是一样的。
嘴中的话根本就是比脑子还快。
她的潜意识,一定比她的记忆更靠谱。
简简单单一句话,击溃他强忍的所有防线,如今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往日风光霁月的人现在如此失态。
“卿……”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蓄满泪水模糊视线。
“你随我来。”
他牵住她,走进洛锦休息的木屋。
看得洛锦都想扯动嘴角自嘲一笑。
带走人还不算,就连屋子也要霸占。
他没有任何行动,原因不过是宁卿没有反对。
她温和的同对方离开,他又有什么理由能去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