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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家人 李喜儿 1012 字 9个月前

心兰回家,把信交给南英,南英也毫无头绪,她拆开信封、展开信纸,读着读着,淌出了眼泪。

“妈,你怎么哭了?”心兰问,南英把信递给她。心兰接过信纸,只见上面写的都是繁体字,心兰认不全,只看到落款是一个名字——尚北砚。

“尚北砚?这是?”心兰不解地问。

“是我大哥。”南英沉声回答。

这个心兰从没听过的名字,正是南英的亲哥,自从49年去了台湾后再无音讯,时隔将近40年,才终于有了消息。

得知大哥尚在,南英百感交集,但她很快警觉起来:“心兰,现在台湾能往咱们这儿写信了?这信,可不能让单位看见。”

心兰解释说:“妈,信就是单位给我的。听说现在开放两岸通信了。”

在海峡的另一岸,1987年5月6日,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台北“国父纪念馆”前抗议,他们的上衣上,都写着两个大字“想家”。

南英的哥哥尚北砚就是抗议者中的一员,这些与骨肉至亲隔绝四十年的老兵们,终于无法忍受对家乡的思念,他们向路人散发传单,上面写着“抓我来当兵,送我回家去”。

在老兵们走上街头前,急切盼望回家的情绪就已经在台湾社会涌动,到1987年底,终于开放了台湾居民和大陆的联系。最初信件不能直接从台湾寄往大陆,还是要到香港转寄。

尚北砚通过各种渠道寻找家人的联系方式,等南英收到信时,已经是1988年秋天。

信里写着两句话,是引用台湾诗人于右任的词——“葬我于高山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