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梅贼贼地问:“二姐,你要去约会啊?”
心竹白她一眼:“你少管!”
心梅哼了一声,对着心竹的背影嘀咕:“哼,我大姐比你漂亮。”
心竹这孩子,可不像心兰那么沉稳,她从小就爱跟人置气,没少跟巷子里的孩子们打架。7岁那年,她跟巷子东头老刘家的儿子打架,一口把人家的耳朵都咬出血了,那孩子急了,抡起拳头要打心竹,心兰情急之下捡起块石头冲他头上砸,砸出一个大包。
晚上老刘媳妇儿带着儿子找上门,南英才知道心兰心竹两姐妹联手打架的事儿。南英赶紧给老刘家赔不是,当着人家的面,拿扫帚在心兰、心竹屁股上各打了一下,又送了两罐黄桃罐头,才算平息了老刘媳妇儿的怒气。
老刘家两人走后,南英问心兰:“心兰,你一向是听话的孩子,你怎么也会打架?”
心兰说:“他要打心竹。”
南英说:“那也不能打架!”想了想又说:“但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咱。”
心竹正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漂亮,又任性,没少让南英操心,南英每次都要唠唠叨叨地嘱咐她早回家、别跟陌生人多打扰,心竹早就不耐烦了。
有时候南英会想,这女孩儿和女孩儿的成长道路也很不一样。像心兰,从小不显山不露水,知道除了踏实努力,自己没有什么可依仗的,于是安安分分地长大。但心竹不一样,她长得漂亮,并且到了青春期以后,从他人的目光和态度里,更知道了自己的漂亮,于是她的心思就比心兰活络,知道有些事可以借力,知道刻苦努力并不是女孩儿唯一的出路。
越是这样,就越让南英担心。要知道,在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看来,这世道处处埋着专为女孩儿设的陷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踩空,偏偏他们这样普通的人家,也没有多少兜底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