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家的小斌就因为穿了条喇叭裤回家,把李婶气的拿起剪刀就把裤腿剪了,那时候对一个家庭来说,一条裤子多值钱啊,可李婶就舍得剪。
时坚却浑然不觉,乐呵呵地跟着心兰回家。一进巷子,几个正在聊天的大婶招呼心兰:“呦,心兰,这带来的是谁啊?”
心兰不搭话,硬着头皮拐进院子。南英早就在院门口迎着了,一张笑脸把两人迎进来。
南英打量了一下时坚,这小伙长得倒是不错,高鼻梁、深眼窝,但往下一看,怎么……穿了条喇叭裤?
心兰观察到南英的眉头皱了一下,赶紧把时坚拉进屋。
时坚带的东西不少,一罐麦乳精、一铁盒金鸡饼干、两瓶糖水橘子罐头,还专门给成竹和心梅一人买了一个铁的铅笔盒。
还没到放学时间,家里只有南英在,她让心兰给时坚泡了杯茶,三人坐着说些家常话。
南英问时坚:“小时,家是哪儿的啊?”
当时的铁路人,见到生人问的第一句就是这个。新疆的汉族人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碰上同一个省的,还要论论老乡。
铁路上要说普通话,老陆那一代还多少有些乡音,普通话里夹着南腔北调。到了心兰这一代,都是在新疆出生、长大,从小只会说普通话,老家成了一个遥远的想象,等到了心兰的下一代,连籍贯都是新疆了。
南英自己是河南人,老陆是河北人,孩子们的籍贯跟着老陆,写河北。但心兰心竹小时候跟着南英回过河南,学了几句河南话,河北却从来没去过,成竹和心梅就更别提了,到现在还没出过新疆。
时坚回答:“家在乌鲁木齐,爷爷那辈就来了新疆。”
南英接着问:“大城市的孩子,怎么分到红柳河这个小地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