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英应着,让心兰尽快带来。说着站起身走到五斗柜前,对着心兰她爸的照片轻声念叨:“老陆啊,咱家心兰长大了,谈对象了。”
心兰心里微酸,转眼,她爸去世已经快4年了。她长大了,她爸还是工作证里的样子,没变。
回到红柳河,心兰想着怎么跟时坚开口,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觉得还不是时候。南英又催过几次,心兰都是口头上答应,行动上拖延。
南英了解女儿,四个孩子里心兰最听话,但主意最正,沉得住气,现在又是家里的顶梁柱,当妈的除了唠叨几句,也没别的办法。
晚上,心兰和亚玲躺在宿舍里,亚玲问心兰:“你和师傅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没什么进展,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谈恋爱,而且,他还是我师傅。”
“哎呀心兰,你不能老把他当师傅,谈了恋爱,他就是你的男朋友,你们平起平坐,你不用不好意思。”
心兰沉吟不语,琢磨着亚玲的话,她家女孩多,从小到大熟悉的男人只有爸爸和弟弟,弟弟年纪小,还不能算男人,只是个小孩,但这两个人影响了她对待异性的方式,一种是敬重、一种是照顾。
心兰见过的婚姻模式,大多是像她爸妈那样的,男主外,女主内,男人工作挣钱,女人照顾一家生活。他们之间也许谈不上爱情,但彼此都有恩情。
到了她这一代,双职工家庭成了主流。就像她和时坚,都工作挣钱,是两个独立的人,从同事走向夫妻,这两种身份始终同步。她无法从爸妈身上学习相处之道,她只能在不足够的时间里自我摸索。
心兰跟亚玲说了她妈想见见时坚的事,亚玲爽快地说:“带回去,让你妈见,咱师傅要模样有模样,不怕见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