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英开门见山:“刘段长,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我家心兰能不能接老陆的班?”
“陆嫂子,这事要按规定来。”
“老陆从火车上摔下来,是工伤,咱们段年年都有工人退休孩子接班,我们心兰满18了,怎么就不行?”
“不是不行,得看上面安排。”
“段长,老陆没了,我们孤儿寡母,也得有个救济。”
“嫂子,抚恤金段里会安排,你先回去,你家的事我惦记着。”
刘段长把母女两人送出门。
心兰快步走下楼,到院门口等着南英。她年纪还小,脸皮薄,南英知道。其实,她尚南英也不是个泼辣人,走出办公室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她不能让一家人没饭吃。
打这之后,南英天天来车务段守着段长,见他出来就迎上去提接班的事,段长起先还打哈哈,躲着南英走。直到有一天南英急了,冲着段长喊:“刘建军,老陆就是因为你挨了一羊镐,落下了腰伤,你不能没良心。”
段长停了半步,扭头看看南英,脸上分不清是愠怒还是感伤,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转身走了。
南英看着他的背影,好像瞬间被抽了脊椎骨,一出溜坐在地上,哭了。
一个月后,段里下了文件,心兰从铁中办好退学手续,接了老陆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