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笳他们上了船,在船夫一声“开船了,坐稳咯。”的口号中向湖对岸驶去。
船划得不快,伴着船夫的歌声,慢悠悠地在湖面晃,像樟城人悠闲自得的生活。
奶奶和姑姑在说着家常话,谈笳和成厉坐在一排,两人并肩去看湖上的夏景。
谈笳:“怪不得你小时候要偷偷跑来看游湖,风景确实漂亮。”
成厉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谈笳问他:“所以你那时候掉进湖里,为什么不喊人来救你?”
成厉默了会,才坦白说:“因为不知道要喊,没人教过我。我当时想,或许,我靠我自己也能爬上岸。”
谈笳盯着他,语气有点恶狠狠地说:“奶奶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活傻子!”
成厉暗着眼眸,自嘲地勾起抹笑。
胭脂湖不算大,半个钟头船就靠了岸。成厉扶着三个女人下船,谈笳怀里捧了一束碧绿的莲蓬枝,和她身上的衣服相互映衬,惹来许多善意的目光。
那些莲蓬她一棵都没摘,全是成厉给她摘的。她只需要坐在那指挥,看中哪棵,成厉就去摘哪棵,全凭她高兴。谈笳想吃莲蓬子,成厉怕她弄脏手,就给她剥好放到她手心里。谈笳要不想吃了,他就把那些剩的自个吃掉。
奶奶和姑姑看在眼里,脸上不显露半分,心里却偷着乐。
想这棵铁树开花真是千年难遇,成厉这么些年从来没有正经谈过一个女朋友,更别说带人回来见她们。
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的光棍,没想到人过三十,居然还带了个女孩回来。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真以为是在看戏文里的痴人说梦。
果然老祖宗说得话没错,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