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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只叫叮当的白猫还趴在那架空藤椅边上,躲在阴影里,眯着眼睡懒觉。

谈笳想起之前问过成厉,他养的那只白猫为什么要叫叮当。成厉说因为收养它的那天正好在下雨,雨水顺着重力打在窗户上,叮叮当当,所以就叫它叮当。

没想到那样随意的人,为只猫,还费了些心思。

谈笳没寻见人,想到什么,转身去了之前成厉带她午休过的里间。

果然人在那儿,此刻就躺在离她不到三米的那张床上午睡。

白衣黑裤,高鼻密眉。

瘦削的脸,鸦黑的睫,宽大的掌,还有,那粒凸出来的喉结。

谈笳出神地看着他,在脑海里勾勒他的形状样貌,一笔一笔深深刻进脑子里。

那感觉比痴情人死后要下黄泉投胎转世,临行前,在忘川河边从孟婆手里接过那杯照例的孟婆汤还要崩溃。

不知道哪根筋断了,鬼使神差般她脱掉鞋子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以面对他的姿势侧身躺下,静距离地凝望。

远不止于此,她又伸出两条细细长长的胳膊绕过枕后,环住他的脖颈,像无数次在脑海里妄想可得的场景。

谈笳只是看着他,生要把人给望穿。

大概是上天也通情,可怜她。在她环上他的脖子之后没多久,她便眼尖地发现成厉的睫毛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动作极细微,眼只稍稍一晃就要错过了。

可谈笳还是看见,她铁了心要拆穿,不让他好过。

一张脸就那样再也无所顾忌地贴近,眼里是肆无忌惮的张狂引诱,滚烫的唇瓣凑到耳畔发声,学盘丝洞里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