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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們兮,赫兮喧兮。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是《诗经》里的句子,而左下角落款处有一个小小的“厉”字。

原来,比他想得还要早。早在那些朝夕相伴的日子之前。谈笳的心思不难猜,只是他从未猜过。

就在这一刻他才开始无比的后悔,他觉得自己干了很多的混账事,说了很多糊涂话。半生的冷漠都给了她,那么在意他把他看作如玉君子一般终不可谖兮的他。

归根结底,一如谈笳所说,是他懦弱。

在医院里,那个她叫澄阳哥的男孩对她体贴入微的关心照顾让他嫉妒,在她问如果和那个男孩谈恋爱怎么样的时候他更是不可置信的愤怒。

对,嫉妒和愤怒。在他过往三十四岁的人生里都鲜少出现的情绪,就在今天全都不听话地跑了出来。

也是在那时,他不由得开始想,如果谈笳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他会怎么样?

他会觉得解脱、会替她开心吗?答案是否定的。

他不想承认的是,他害怕有一天在谈笳见遍世间诸多男人后,回头发现他只不过是她少女怀春时的一场暧昧情动。

所以他自私地接受她所有的爱慕和付出,全然不顾世人的眼光,只为了不被将来的她抛之脑后。

他承认自己确实不道德也不够男人,只是只要一想到她身边会有其他人,他那颗别扭的心就涩的快要不是他自己的了。

他也想要告诉她自己有同等的感情,可是他怕,他总是瞻前顾后,所以现在才追悔莫及。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都发了疯一般互相撕扯,成厉就在这些交织的、错乱的、复杂的里面,去寻找一种最为迫切的,而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黑色的汽车在盛夏的夜晚疾驰,如同鬼魅。再没有任何犹豫和畏惧,因为车子前进的方向,是它浪迹天涯的最后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