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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淮市大学的女生宿舍在晚上十一点半准时熄灯,成厉的车停在楼下,谈笳的电话响了。
“喂。”她吃了药,早早睡下,不晓得是谁那么晚还打电话给她。
电话接通,十几秒,那头都没人说话。
“喂?”谈笳心生疑虑,又生出一种心有灵犀,总之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他才终于喊她名字:“谈笳。”
是他。谈笳猛然睁开眼去确认手机号码,真的是他。
“睡了?”
“还没…准备睡了。”
谈笳:“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成厉缓了缓,让话筒离自己的左耳更近。
“你之前说得对,我太懦弱。我不敢面对你赤诚的心意,自欺欺人一味地去逃避,以为那样就能相安无事。可是你不知道,现在我连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你放在秋暝的那本书我看到了。你说“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如果我不是君子,你还能不可谖兮吗?”
“我没办法再躲了,谈笳……”
电话里,他沉闷的呼吸和叹息都像是火把烧山一样烧她的心。
即使如此,谈笳还是一只手牢牢抓着电话,另一只手把身上的被子拉高盖过头顶,是为了隔绝外界,寻求最后一点点的安全感。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继续说,谈笳的五感正在逐渐丧失减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