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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笳。”

他盯着她的头顶,用最深情的语气叫她,声音低靡,好像谈笳是他这辈子最柔软也最无奈的隐秘。

又是这样。

谈笳内心只觉得无比的厌倦。厌倦了这样反反复复地去猜他的心思,脑子里把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遍又一遍滚过,只为了寻找一丁点他在意她的蛛丝马迹。想法一次次推翻又一次次建立,理智和情感硬生生把她撕裂成两半,她连顺畅地呼吸都觉得是件难事。

时间悄悄过去,她终还是抬起头,眼神丝毫不躲闪,没有别的只一句:“我问你今天怎么会来?”

他也依然掩饰,“最近不忙,店里也没什么事。”

谈笳听他这话只觉讽刺,她冷笑:“那你为什么来找我?你明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既然已经当面拒绝为什么还要来?”

“谈笳,别小孩子气。我是受邀过来观礼,又碰巧看见你在,作为长辈看见你和你打声招呼也无可厚非。”

“长辈?”谈笳觉得可笑极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长辈的界限在哪里?”

“如果只是长辈,那你为什么对我笑让我误会?为什么要对我说新年快乐?为什么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为什么送我那么贵的生日礼物?”

“如果这些你都可以说是长辈该做的事,那你又为什么……偷亲我?”

直至这一刻,成厉才清楚原来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都被她看穿,最后一层窗户纸也被她捅破,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最世俗的阻隔,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像谈笳这样勇敢地不计后果。

成厉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万事万物都逃不过宿命,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