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放下手里捏得掌心发白的茶杯,像只被捕的鱼在下油锅的最后一刻放弃挣扎。
她心如死灰,眼神空洞,慢慢无声地笑了。
她说:“成厉,我居然不知道你这么狠心。”
她说完慌乱起身,无意中胳膊碰到茶杯,随着起身的动作,耳边传来一声清脆刺耳的破碎。
谈笳低头去看,只看见成厉平日里最喜欢的那套茶具现在被她摔碎了一只,躺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杯子残缺地太厉害,怎么拼也拼不回去。
而成厉眼也不眨一下,正眼不瞧,好似根本就不屑一顾。
冷情冷意的样子,仿佛之前那些珍爱把玩都是子虚乌有,他对她也是虚情假意地逢场作戏。而那场戏,只演给了她一个人看。
就当成厉真的骗了她吧,但作为先说出口的一方,她占尽劣势,自认没有权利逼迫他,也没有资格无理取闹。
命运的大手一挥,毫不留情赏她一个耳光,她能有什么办法,以牙还牙吗?可惜,她没有这个权力。
她心里的某个隐蔽角落,还在暗暗期待面前的人会有回转心意的那一刻。
可是你看他还是那个样子,一副至死都冷脸袖手旁观的姿态,在那平静地看她挖心掏肺,看她丑态百出,看她唱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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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五点,是都市中的人流高峰期,高架桥上车队排起长龙,亮起一片红色尾灯。
灯影闪烁的红,是晃人眼的花。
谈笳呆呆地坐在成厉的车里,默默在心里数着前面停了有多少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