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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活了多久,就敢说一辈子。”

谈笳不接他的话,她始终觉得成厉和她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成厉是在那层隔膜之外生活的人,谈笳看着却无法接近也不能触摸。其实她很想靠近他,甚至不带情欲的抱抱他。但是她不知道那层膜是什么材质的,有多厚,入口在哪,所以这么久了也只能一筹莫展地在原地徘徊。

最后还是成厉开口打破沉默。

“你那还要多久,还来我这吃饭吗?”

谈笳低着头轻声问:“中午吃什么?”

“你来选。”

“成厉。”

“怎么了?”

“架刚打完了,我饿了。”

“嗯。”

“我不想坐公交车去,”怕他说出她不想要的选择,谈笳立马又补一句:

“也不想打车,打车太贵了。”

“我去接你。”

他说我去接你,而不是:好吧,我去接你。没有任何的前缀,直截了当的一句陈述让谈笳觉得心头一暖。像在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奖励的一颗水果夹心糖,咬开后甜腻腻美滋滋的,无端以为自己是个可以随便闯祸任性的小公主。那感觉睽违已久,久到谈笳觉得太陌生太不知所措,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又失去。

电话挂断,成厉拿车钥匙出门,想起什么又回去从冰箱拿了瓶青梅绿茶带上。

这边谈笳在寝室坐了会,估摸着时间成厉也差不多要到了,收了手机去校门口等他。

天晴朗,日头足。正午的阳光丝毫不吝啬地洒在谈笳身上,没过一会额头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

嘀嘀的喇叭声响起,谈笳抬眼去看。

一辆黑色轿车在她身边缓慢停下,黑色的车身线条流利,谈笳不懂车,却也认得车头前那个大大的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