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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嵩林镇 越冬 1018 字 9个月前

赵滔的预感应验了,赵澍并没有真正的恢复,一个微小的刺激就轻易摧毁了他全部的伪装。他一方面为他重蹈病程担忧,一方面又心存侥幸,希望他借这次复发彻底沉到水底,因为只有触底才能反弹,而且这次他身边有像阳光一样的文伊白,他希望她的陪伴能让他不至于像之前那样沉迷于水底的黑暗不愿出来。

“文工,你能自己回去吗?我不放心赵澍一个人。”

“我不回去,你让我怎么安心回去?”

文伊白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有我呢,等他好一点我就叫你过来,你要是真想帮忙,就把墙上的画摘下来带走,你也看到了他现在经不起刺激。”

赵滔说完架起半昏的赵澍上了楼。

文伊白心里翻江倒海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会儿,然后果断地踩上还没来得及拿走的梯子,三下五除二摘下那幅画,怎么拿进来的又怎么拿了出去。她把画扔在院子里的草地上,拿出锋利的美工刀,挥刀把画上的布鲁克林大桥毁了个彻底,又拖着支离破碎的画框和画纸一口气走到很远的垃圾站扔掉,做完这一切她只觉得手脚冰冷,怎么也暖不过来。

文伊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垃圾站走到叶海滢家的,又怎么和叶海滢一起到的结庐,在结庐的会议室里,两人啤酒加红酒喝了一个通宵。她只记得,每次喝完一罐啤酒她就会害怕自己会不会像她爸一样喝到胃出血死在这里,但只要一想起赵澍在结婚前夜死了未婚妻这件事,她又觉得无所谓了,死也好活也好都改变不了人生就是这么操蛋的事实。

她以前是滴酒不沾的,自从郑砌玉跟她分手离开上海后,她就染上了这个恶习。因为不用酒精麻痹自己,她怕会被持久的痛苦和空虚吞吃殆尽,可她还不想人亡物丧。她已经忘了是怎么熬过的那段时间,可如今还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一样不长记性。

她终于想起来了,从毁了那幅画开始她心里就一直在耿耿于怀什么,就是在后悔这件事,后悔狗改不了吃屎地去招惹了赵澍。

文伊白第二天昏睡了整整一白天,傍晚醒来时,酒虽醒了,幻灭感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