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澍把一个豆绿色的纸盒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她。
她接过,“送我的礼物?”
“打开看看。”
文伊白从盒子里拿出一枚深浅绿相间的西兰花布偶,软软糯糯的很是可爱,她忍不住笑了,“我早就改名了,你还记得?”
赵澍佯装失望,拿出手机给她看,她在他手机里,无论是微信名还是电话联系人用的都是西兰花。她因为从没有看他手机的习惯,所以一直不知道自己在他手机里还是最初小番薯上的那枚西兰花,而她早就把当时叫他的诨名九万六改成了赵澍,唯有门锁的密码还没有变。
“你到底是粗心还是根本就不在乎?”赵澍问她。
“都不是。”
文伊白一心摆弄着手里的玩偶,“好可爱,我好喜欢。”
赵滔因为不忍卒睹他俩的腻歪,一早就进了客厅,这时却冲了出来,一脸担忧地看着赵澍,又看了看把整个脸都埋进西兰花布偶里的文伊白。
赵澍却无视赵滔的紧张不安,只顾拥着文伊白往客厅里走。
赵滔伸在半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看,喜欢吗?挂在这儿是不是很合适?”
文伊白伸手指向那面接近四米高的墙,她绞尽脑汁挑选的这幅摄影画无论从风格、色调、尺寸,还是所选取的摄影角度,与轻工业风的粮仓都是完美匹配的,客厅里的这面高墙也因这幅画瞬间有了灵魂。
可暗黑调子的巨幅布鲁克林大桥赫然出现在赵澍面前,他却只觉眼前一黑,笑容迅速僵在脸上。黑色的、张牙舞爪的布鲁克林大桥像久违了的黑魔鬼倏地一下重返他身上,一阵尖利的耳鸣随即刺穿他的大脑,他双手按住太阳穴,腿一软倒向身旁的玻璃茶几,桌面上的零零碎碎随着倾倒的茶几翻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