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人终于睁大了眼睛,定睛看了文伊白一会儿。
“原来你不是一时冲动,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让你自己决定去留,算是所里最后给你留个体面。”
文伊白并不意外,她在拿出手机准备拍下杰森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职称也定了,就算筑地待不下去,上海这么大个城市哪里还找不到一个位置。自己手下的实习生这么被欺负,她自己的脸到现在还肿着,她太想看到杰森这样的色狼身败名裂。
合伙人看文伊白一脸气定神闲,心想筑地的老员工也不过如此,为逞一时英雄丢掉上海的饭碗还以为自己多正义,傻不傻?
“你知道杰森要什么吗?你可是在他那儿挂名了,以他的关系人脉,他在里面待不了几天。你呢?你踏出这个门,也别想在上海找到工作了。圈子就这么大,你看得上的不敢要你,你看不上的也都知道了,谁还敢要你?”
文伊白猜到这是筑地跟广厦做交易了,以让她消失于整个上海建筑圈为条件,保住所里今后的财源,毕竟广厦这棵大树太好靠了,而她即便做了八年苦工,也不过就是一只蚂蚁。她没想到杰森的报复心这么强,背景这么硬。
要是在上海真的找不到工作,她还真有点后悔,刚买的房子怎么办?每个月两万多的还款呢。但时间如果倒回昨晚,她恐怕还是会报警,因为太想让杰森这样的货色完蛋,那就做不出别的选择。
“你出去吧,尽快整理一下过往的工作准备交接。”
文伊白自那天后不信邪地投了三十多份简历,能帮忙内推的人脉也都找遍了,但直到两周后离职走人,除了拒信竟连一个面试通知也没收到。
她离开筑地的那天,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把静波的实习证明寄了出去。她自己心情很糟,因为还贷日就要到了,存款一分没有,工作还没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