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护工是有医学护理知识背景的,专门照顾重病患者,一些基本情况可以及时判断。
“不一定,可能就是不舒服……”
顾奇以前也吼,但是频率不像现在这么高,可能按年或者按月来统计。最近,他时不时地就吼,一个礼拜已经两三次了。
“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
“去医院肯定比在家里保险,不过,他现在的情况,医院不一定会收,而且……去了也意义不大……”
护工说的是实话,顾盼知道。
这些年来,她和张绾青的生活轨迹已经固定了,固定地按照让顾奇活下去的方式安排一切。现在,顾奇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突发情况越来越多,抢救次数也越来越多,有时候,抢救之前和之后,人的状态其实差不多,最大的区别是各种检查化验指标和监测仪器提示。仿佛抢救的不是顾奇,而是一堆数据和图谱。
“呆在家里,万一……”
顾盼住嘴,转身回到张绾青房间商量。
张绾青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关于顾奇的问题,反而嘱咐顾盼:“将来如果我也这样儿了,千万别救我,帮我申请安乐死……”
“妈,医生说你不会这样儿的。”
“万一呢?”
“没有万一。”
“说不定过两天就有药了……”
张绾青笑得勉强:“你做梦呢?”
顾盼生气:“这几年多少款罕见病药物上市了?亨廷顿、杜氏、视神经脊髓炎……为什么我们就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