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妈更热情了,赶紧招呼大家进屋。屋里总共20多平米的空间,一览无遗。灶台厨具和油盐酱醋都堆在门口,锅里还有早上煮的粥,已经凉了。暖气片上搭着壮壮爸的外卖员制服,刚洗完,湿哒哒的。中间一道帘子,把空间分成两半,各放一张床,里间的床上躺着一个孩子,小猫似的缩成了团。今天阴天,光线不好,屋里黑黢黢的,开着灯也不亮堂。
宋衍径直走向里面,熟练地给孩子揉腿,他学过康复治疗课程,可以做一些训练。
还和壮壮奶奶聊天:“壮壮这两天怎么样?”
奶奶操着陕北方言,眉头拧在一起:“还是老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宋衍又询问了一些信息,比如抬头、翻身、独坐、四点跪姿、爬行等一些关键动作的持续时间和具体状况,还教了壮壮妈几个基本的康复训练动作。
突然,一股冷流涌进。壮壮爸回来了,他垂着头,脸是皴的,隐在昏暗的灯光下,轮廓模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
游漪转头的时候,发现周凡已经带着杨律和江释贤开拍了。本来就不大的屋里挤满了人,周凡调度,杨律扛着机器小步挪动着跟拍,江释贤在原地盯全景。
壮壮爸看起来很拘束,今天的拍摄计划里,有一段对他的采访。
游漪安慰他:“壮壮爸,不用紧张,介绍一下家里情况,需要什么帮助,照实说。”
周凡找了一个光线比较好的位置,示意壮壮爸坐到椅子上,杨律和江释贤重新调整方向,镜头里出现壮壮爸的脸,以及他暗暗给自己打气的样子。
“我的儿子叫壮壮,9个月的时候,我们发现他不对,别的孩子都会抬头会爬会坐了,他却软绵绵的没有劲儿。我们带他跑遍了当地医院,所有检查都做了,最后在儿科医院做了基因检测,确诊了sa……壮壮妈一个月掉了几十斤秤,我天天抽烟喝酒,整个人都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