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阮成礼质问我这都多久了……我一时间还真的想不起过了多少年了。”
他抚摸着光滑的碑:“人都说过了二十五岁就会记不清年纪,我那时还不信,因为过了二十五岁,我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在某一天之后,就真的再也记不清了。”
日子真长啊。
当初说了恨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他长长叹了口气,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真是恨死你了。”
头顶的太阳将他的影子与墓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陆痕钦垂着眼,安静地从花束中取出一把枪。
是一把保养得很好的枪支,金属壳泛着冷光,他每天都会拿出来,清洁、润滑、卸弹与清膛。
只不过,这次里面只装了一颗子弹。
他用手指勾住扳机环晃荡在空中,在掌心里转了两圈,像是闲聊般说道:“今天来之前,我特地从我家开到你家。那条隧道还在,里面的灯换过了,很亮。”
他一边说,一边随意地将枪口抵在下颌处,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起大吵一架的那晚,他持枪对准了她很久,那时候透过准心,她那张清秀的脸放大后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这样的视角下她的眉骨英气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