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再次身临其境地站在三年前那场冲天大火里,眼睁睁地看着她掉下来,看着她身下那潮起潮落般的鲜血,一点点扩散,直至最后不再流动。
原来她死了啊。
原来她三年前就死了啊。
他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却异常执拗地将所有屏蔽词一个一个删除取消。
主页瞬间被刷新出来的海量大数据信息淹没,最终,屏幕上铺天盖地地充满了关于“601东川沙桐特大事件”的种种报道。
官方简短的取其精华的新闻,民众自发拍下的镜头乱晃的短视频,各个角度,许多讨论,七嘴八舌,吵吵闹闹。
他想起来了,他曾每一个都看过。
旧手机的列表划到最后,那些当年被他莫名其妙屏蔽、拉黑的一个个人名,被他一个个重新点开。
最后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三年前转发给他的,夏听婵用她一贯事事留痕的工作习惯阴差阳错记录下的自己的死亡录像,以及那句绝望的追问:
【陆痕钦!你看到了吗?!是听婵啊!!】
三年后的今天,他一遍遍地回复着,像是在进行一场迟来的葬礼,又像是终于对自己宣布最终的判决,将这条三四年前的旧闻,在他生日的这天,以一种荒诞而残忍的方式,颠来倒去地确认着:
【我知道了,夏听婵死了。】
【嗯,夏听婵死了。】
【之前一直让你在国内多照顾她,麻烦了,夏听婵死了啊,原来。】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