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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婴儿的哭声那么像奶猫。

陆痕钦独自坐在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屏幕里冲天的火光在他脸上一明一灭地跳动,映出死一般的阴影。

他想起太多回忆。

他想起夏听婵那次翻墙救猫后被罚在全校面前念检讨。纪检主任在台上的声音隔着岁月的洪流,异常清晰地回荡起来:

“我想对所有参与救助小猫的学生表示肯定,这是教学育人工作中最珍贵的回馈,知识和认知只有实践于善良、仁爱、勇气和担当,才是品行的塑造和人格的完善。”

“但希望同学们以自身安全保障为第一,校规既然这样规定,那就必然……”

他想起夏听婵跟他吵架时说过的:“人都有命的,可命运两个字,按照性格和逻辑做出的决定叫命,做出的行为与本性有偏差叫运,所以逆天改命,改的不是天,是本能。”

哭叫声催得他头痛欲裂,搅得人撕心裂肺,胃里像被塞进了滚烫的铁块,剧烈地痉挛着。左手的旧伤疤突然又痒又痛,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骨头。

他终于想起来了,三年前那个深夜,他是怎么用刀划开手腕,想把这无边无际的痛苦彻底结束。

他颤抖着手,点开自己一个个没有夏听婵的社交媒体,少顷,他点进了后台屏蔽词管理。

那些他往日如何搜索都石沉大海的、关于夏听婵的一切,终于有了答案。

白色的输入框里,冰冷地躺着几个屏蔽词组:【沙桐、东川、调查员遇害、601……】

汹涌的、被自我封印的记忆瞬间冲垮堤坝,塞爆了他的大脑。陆痕钦死死睁着眼睛,耳边是巨大且空白的嗡鸣,那些遥远的声音变得空灵轻飘,像无形的灵魂,将他整个意识从躯壳中抽离,悬浮于痛苦的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