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痕钦僵在原地片刻,捏着睡衣转身走向她的衣帽间。
衣帽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骨节分明的手掌横扫过衣架,“哗啦啦”往旁边一推,把挂着的衣物一股脑全取了下来,就连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也被他胡乱抽走了一半。
他粗暴地将她的衣物揽进怀中,有几件衣物的吊牌甚至还未拆封,在混乱中簌簌飘落,他也不管,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拿到洗衣房。
衣物被机械地塞进三台滚筒洗衣机,他将海盐香氛的洗衣液瓶盖一瓶瓶拧开,浓稠的液体像眼泪般倾泻而下,在筒芯里积成小小的湖泊。
洗衣机“叮”地一声启动,陆痕钦随手将空瓶丢在一边,面朝运转的机器往后退了两步。
脚边碰到更多空瓶,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咚”地四散倒落,在寂静里敲出一片破碎的响。
他一直退到洗衣房的玻璃墙边,脊背重重地贴了上去。白日里被太阳晒过的余温早已散尽,玻璃又变回了冰冷的无机物,硌得他后背发僵。
他缓缓滑坐到地上,就那么无声地望着洗衣机里翻滚的衣物,像望着一场抓不住的梦。
空气里渐渐漫开浓烈的香氛气息,在四面封闭的玻璃房里越积越浓,几乎要将人溺毙。
陆痕钦背靠着玻璃墙坐着,直到往前支着的腿边忽然沾上了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