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房间被他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重装打通的书房里还堆着些板材,中间的梯子斜立着,像要通往虚无的天上去。
陆痕钦扶着冷硬的钢梯,无声抬头往上望了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段片段好像从整本记忆书里抽走了,留下一小沓空间。等陆痕钦缓过神来,自己已经重新回到了地板上。
他将手从梯子上松开,却感觉到自己手上有些黏稠,金属的腥冷味一阵阵地散开。
不适感裹住他的每一根手指,他快步走向浴室拧开龙头冲手。
可那滑腻感像生在了皮肤上,怎么也洗不掉。陆痕钦索性胡乱拽过擦手巾,将手掌直接紧紧缠住。
再抬手时,手指不小心掠过一块完全干燥的毛巾,他顿时像是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愣在原地。
手上的水珠像是永远不会干了,一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他将干燥的毛巾取下来低头嗅了嗅,上面只留下很浅淡的香气,好像黎明前的雾气,太阳一出来就会消散。
陆痕钦的脸色苍白至极,他将毛巾放进脸盆里,又朝着里面挤了数泵沐浴露,水“哗啦啦”地冲着,溢出来的泡沫沿着脸盆边缘往下淌。
这样还是不够。
他疾步折回卧室,到了床边,几乎是凭着本能往被褥中间一抓,精准地捞起了夏听婵的睡衣。
不知是错觉还是心太慌,那上面属于她的气息,似乎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