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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手下稍停,笔尖在墙面处打了个转,改了改墙布的花纹。

昨晚小婵趴在他膝头翻看样品册时又变了决定,当时她手指点过的新花色,他记得清清楚楚。

心算题越来越冗长复杂,他偶尔会停下笔纠正计算结果,指尖在纸面悬停的瞬间,乔蒂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他眼球偶尔轻轻晃动,目光短暂地失

焦,像是在虚空中描摹某个温柔的场景。

但最终,那张布局图还是完美落成,线条流畅,细节周全,每一笔都显着旁人都能看出来的用心和期待。

陆痕钦将钢笔轻轻搁在纸上,手指轻拧了拧手腕,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面前的白纸被抽走,换成了一张崭新的。

乔蒂在问诊本里提前写下的“双重任务实验”里打了个勾,稍顿,又斜着加上一笔,半对半错。

幻觉叙述往往在认知负荷下出现断裂,可陆痕钦面上瞧不出丝毫破绽,即使在如此高强度的双线负荷下,他的幻觉叙述依然近乎完美。

若不是他笔下偶尔的疏漏,再加上专业仪器检测的指标印证了某些典型反应,单从面谈来看,很难让人察觉他在完成双线程任务时,始终在竭力强化那个本就不存在的世界。

“那我问您个简单的,”乔蒂换了语气,“最近七天的晚餐吃了什么?”

陆痕钦重新执起钢笔,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了松,那些饭菜都是他亲手做的,每一顿都清晰得很,没什么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