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

“不用。”陆痕钦头也不抬地翻到最后一页签

字,纸张在他指间发出轻响。他将整摞文件码齐递来:“改好就行。”

居然没挨训!

太过顺利了,孙文远轻手轻脚带上门,刚拐进走廊就摸出手机,给提心吊胆的市场部打去了电话:“恭喜,嗯,安心吧,下次注意点,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运。”

对面一阵长吁短叹,激动之余感慨:“陆总不会是病中顿悟,突然信教了吧?”

两个社畜一起不道德地笑了几声。

“我明天就带果篮去慰问!”

“那倒不用,”孙文远肯定道,“陆总让我非必要不要找他,应该是只想静养,你们也省省吧。”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陆痕钦站在医院门口深深吸了口气,阳光在他睫毛上碎成金粉。

回家路上他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刚回到家就径直去到地下室储物间,把那些收纳起来的物件一件件往外搬。

当初收起来的时候需要花三天,可这次有两个人一起整理,一天下来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了。

收拾途中,陆痕钦总是若有若无地围着夏听婵打转。

拆纸巾时手臂“不小心”擦过她手背,放毛巾时恰好越过她肩头,收手时指节若有似无地撩过她发梢。她在卫浴间洗把脸,他都要状似好巧地跟进来,将她的梳子摆在浴室台面上,并且特意调整了三次角度,直到她把水龙头揿灭,大艺术家陆痕钦才满意地找到了梳子最佳的摆放位置。

夏听婵擦干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拉开门出去,陆痕钦默契地关灯,收回手时行云流水般“偶然”搭了下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