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打岔,本就寥寥无几的困意更是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想了想,拨通了国内的一个电话。
国内这个时候是中午,阮成礼接起来电话,熟门熟路地揶揄:“每次月初都要来一个电话,比发养老金都准时……放心,这都多少年了我就是只狗都学会了,何寻雁的生活费我打了。”
“谢谢。”陆痕钦慢慢擦去桌子上的水渍,然后起身走到垃圾桶边上,自动感应盖一打开,他两指捻着创口贴悬在上空,顿了顿。
垃圾桶只有一支注射过的空药剂。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注射……哦对了,今天从闵丰羽那里拿到药之后就……
阮成礼:“她已经不太认得出人了,但是清醒的时候,你们几个她还是叫得出名字的。”
“我有时候会跟她说,是夏听婵工作忙所以没空过来,转了钱,让她想通点,该吃吃该用用。”
“麻烦了。”陆痕钦最终还是将湿透的创口贴放下。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还有,我说过了,你别每次顺便给我也转一笔,这算什么?劳务费?”阮成礼不满道,“要是真的觉得麻烦我,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兄弟几个。”
“好,有机会的话。”陆痕钦话一转,忽然提起,“对了成礼,我记得唯一赡养人想要移民的话,可以通过赡养依赖或者人道主义移民?”
阮成礼:“你想把何寻雁带到你那里去?”
“嗯。”
“可这个很麻烦吧,先不说要抽签,要医疗证明和经济依赖流水——”
“这些都不是问题,”陆痕钦靠在桌旁,手指慢慢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