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简单试了试就收回了手,再次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嘴角一弯,他知道那是第三句“谢谢”。
她其实是在拿谢谢赶他走。
“小婵,”钟奕忽然开口,“怎么不回家住?”
“不太方便吧。”
“哪里不方便?”钟奕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她头顶有一缕头发翘在外面,似乎能从中窥见她不耐烦时胡乱抓一把的日常。
他的眼眸又因为这些熟悉的联想而温柔下来,伸手要替她整理发丝:“如果是距离单位比较远的话,司机可以——”
手指距离她的发丝只有咫尺间,夏听婵忽然沉静地唤了一声:“哥哥。”
那只手遽然僵在空中,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键。
她平视着他,又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不太方便吧,哥哥。”
钟奕的手指很轻地在空气中动了一下,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垂下眼。
他没应下这个称呼。
夏听婵往他身边迈出一步:“那我送你到门口——”
手臂忽然被人从后方一把钳住,钟奕抬起脸望向她,额前的黑发垂下来像是将瞳孔都割开,他的眼神罕见地执拗,那层温文尔雅的皮骤然剥下。
他固执地锁住她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前拉,动作幅度大到几近失控,手肘甚至撞到了椅子,那件笔挺的西服外套从椅背上歪斜着划落,最后胡乱堆叠在地上。
夏听婵脚步踉跄着退了一步,扭过脸震惊地看向他,认识他这么多年,钟奕鲜少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