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
“司机。”
“真厉害。”她扯得脸不红心不跳,“哪个司机?男的女的?开车稳吗?驾龄几年了?平时喜欢急刹车吗?你一个月发他多少工资——”
“夏听婵。”陆痕钦将勺子搁下,在瓷碗边缘磕出清脆的响声,他盯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听婵正色:“我需要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刚才不是说过了?”
“可是你没有明确回复我。”
陆痕钦重新执起勺子,他这一顿是这段时间里胃口最好的一次:“吃完去。”
夏听婵终于安分。
两人吃完饭,陆痕钦将碗筷收进洗碗机,洗了双手,再出来却没了聒噪了一早上的知了声。
他叫了两声,没人应,擦拭手上水珠的动作慢慢缓下来。
“夏听婵?”
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空间感突然扩散到无穷大。
陆痕钦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可能是早上喝了太多绿豆粥,胃里有些胀气,此刻隐秘地开始一阵阵地抽疼。
他抬腿经过餐桌,把半湿的纸巾往餐桌上一丢,收回手时顺来药瓶,头一仰,拧开就往口中倒了几粒。
来不及倒水,拧回药瓶时瓶盖也因为心不在焉而斜卡在螺纹上。
陆痕钦喉结滚动,生生干咽下药丸,擦得喉管到胸腔那一片都好像被一层薄蜡糊住了,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不适的异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