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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昊英心里一动,见陆痕钦撕完后立刻将这页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眼不见为净。

每一年都是这样,6月1日那一页一直被主人在拆日历塑封包装时就撕去,人为地从365天里抽掉了这一天,就好像豌豆公主的床,躺在上面的时候会清晰地感觉到异样,但只要一直往上加床垫,总能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睡觉。

白昊英脑子里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陆痕钦昨天误食农药不会是因为……

“愣着干嘛?”陆痕钦坐到卧室床尾休息区的l型沙发上,右手搭在扶手上示意白医生可以扎针了,左手还有条不紊地点了下待机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工作一会儿,看起来状态无比正常。

白昊英犹豫再三还是觉得多说多错,手脚麻利地给他挂上水后只老生常谈地说了句:“以后睡不着可以听听白噪音,或者冥想一会儿。”

“嗯。”陆痕钦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左手在键盘上灵活地打了一串字。

白昊英难受于这种干等着的冷场,坐在一旁掏出手机刷视频,才划了三下就跳出一则新闻:

【社民党原执行委员会议员钟理群于近日前往沙桐大道祭奠……】

白昊英一个激灵,拇指用力擦过屏幕上滑,蹭的一下连忙把这个视频紧急送走。

房间里静悄悄的,键盘敲击声已经停了。

白昊英在心底哀嚎几声,头也不敢抬,只敢用余光猛瞟沙发上坐着的人——

陆痕钦垮伏着肩膀坐着不动,他并没有转过头来,好像对刚才的新闻并不感兴趣,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床头柜。

最好没听到……白昊英心下稍安,跟着望过去,那上面只放了寥寥几样物品,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陆痕钦突然反应很大地一下子站起了身,全然忘记自己还在吊水便笔直地往前走,输液管被粗鲁地拉直,拖着输液架大幅度地晃动了下。

吊瓶叮叮当当地剧烈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