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废物的话真的很容易让人生出厌蠢症,陆痕钦更觉得无趣,逗弄般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
天际猛地撕开一道裂缝,刺白的光掠过,下一秒雷声大作,将这声咳嗽完全吞没。
那人的侧脸短暂地被照亮,闪电把她的影子无限拉长,投到空荡屋子里的墙面,好像野蛮生长的枝条,光灭的最后一瞬,贴在她脸上的湿发又滚落一滴雨水。
“啪嗒”的一声,落
在地上。
扣住板机的手指遽然僵住,方才还游刃有余的镇定好像被隆隆雷声粉碎,陆痕钦举枪的整条手臂似乎瞬间被千斤巨石绑着,坠坠地往下掉。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好像突然掉进了真空容器中,他连呼吸都扼住,所有的血液逆行冲上大脑后完全凝固,那个名字死死地哽在喉咙口,怎么也叫不出来。
又是一道闪电,那人总算发现了不对,转过脸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
陆痕钦缓慢地眨了下眼,终于能将她的脸完整分明地看清。
三年过去,她跟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雨水霖淋,她慢吞吞地站直了,湿透的衣服贴在肩膀上,薄薄的一片,她的瞳仁又黑又亮,好像沉在水底的一颗石子,望向人时沉静又坚韧,有一种嶙峋的风骨。
对视良久,她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看起来也没有叫他一声的打算,身上水还没擦干就往他这里迈了一步。
陆痕钦定定地瞧着她,只觉得她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大脑几乎要产生认知错觉的迷幻感,失频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他根本没法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开。